
自从赛什腾探险被定性之后,来刘沁雄他们屋里聊天的少了。反而刘晴来的比过去勤了,并且三天两头的回家给冯辰带好吃的。这一天下午,刘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吃惊的消息:老革命让工作组给带到采油厂去了。这一惊吃的不小,冯辰忙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“刚才是队上找我给工作组送水听到的”。
因为工作组找的频繁,老革命有时就有点情绪激动,张元华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。上午借和他配合工作的机会和他谈了,让他一定要注意态度,少说话,要忍耐,忍耐!但是老革命还是显得有些忿忿不平。因为工作组找他询问的最多,他好几次和工作组的人吵起来了。这个老革命在业余时间经常看《毛泽东选集》研究《资本论》和马克思、恩格思,列宁、斯大林的著作,有一定的马列主义理论水平。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工作组询问赛什腾探险是什么动机和目的时说:“什么目的?作为革命事业的接班人,就要遵照毛主席的教导,要经风雨,见世面,到大风大浪去锻炼。列宁说‘要学会游泳就必须下水’,毛主席说‘在战争中学习战争、在游泳中学会游泳’我去赛什腾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柴达木,将来更好的建设柴达木。”
工作组的说:“既然你是为了了解柴达木,为什么要跟反动学术权威一起去?”
“不是跟他去的,而是他跟我们一起去的”
“这是表面的现象,我们要通过现象看到本质,你们看奚之未都做了什么?”
“他有时走在后面,有的时候走在前面,有时候他离开一会儿去收集地质资料”
“他在收集什么?地质资料?是收集投敌叛国的资料吧!”
“没有看出来,他给我们讲了不少地质知识,如果他不跟我们去,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和安全!”
“你好好想一想吧,还在给阶级敌人唱赞歌,你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!”工作组说完这句话让老革命很是生气,这不是把他当做阶级敌人了吗!现在工作组对他已经采用审问犯人的口吻了。本来他浑身冒火,心生浮躁,不免话中带些火气:“我也知道实事求是,严肃认真。毛主席教导我们‘马克思主义叫我们看问题,不要从抽象的定义出发,而要从存在的客观事实出发!’”
“那你回去吧,先端正思想,走吧!”
哼!工作组的愤怒了:小子,还很嚣张,看谁能斗过谁!
咳!浮躁一分,到处便招尤悔,因循二字,从来误尽英雄!
果然就在老革命被叫到采油厂谈话的下午,队上突然贴出不少大字报。
大字报的标题:“撕掉‘老革命’的画皮,露出反革命的真相!”还有:“给反革命黄中声敲响警告的钟声!”还有:“什么‘老革命’实则是小反革命!”……
大字报有十多张,大字报的内容是揭发老革命的反革命言论和反革命的事实,总结起来有十几条,最要命的有3条:恶毒攻击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;污蔑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接班人林彪同志;收听敌台广播。
冯辰,刘沁雄,肖新华,赵英奇,张元华,奚之未等,都跑去看了,看得他们心情沉重如挂铅。令人惊奇的是:十几张大字报竟然没有一张写的是关于批判赛什腾探险内容的。张元华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奚之未,心里想,探险是没有什么问题了,可是老革命怕是要倒霉了。
果真不出所料!
当尕斯库勒湖探险定了性之后,早就有北京学生把这件事,迅速的传给了远在北京的乐星的爸爸——为了中国革命戎马一生的老将军,乐将军拍案而起哇哇大叫,他不能容忍柴达木石油局的这个妄癔推断的结论。他的革命家庭里怎么可以出来一个判国投敌的儿子?将军拍着桌子大嚷:“就因为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就可以下结论吗!荒唐,荒唐!”但是在那个荒唐的年月有此荒唐的事,真是太正常了。“好吧,给我备车,我要去看看乐星工作战斗过的地方!”将军带着秘书不远万里乘车急驰青海,他要亲自看看爱子为之捐躯的柴达木,还有那个神秘的尕斯库勒湖。可是车至兰州,老将军本来年岁已高又思子之痛于鞍马劳顿,再加之高原反应病倒了,无奈只好托付秘书前往:“你代表我去吧,我就在兰州303医院等着你,去了你代我问一下他们的革命委员会主任,问他敢不敢对他们的结论签字!”
就在此时,天公开眼庇护有德之人,尕斯库勒湖由于近期雪山水补给的减少,在近几天突然刮来的高原干燥风和灼热的太阳光作用下,湖水强烈的蒸发了。至使水面下降了许多。在尕斯库勒湖放牧的蒙古族牧民,发现了这三具北京学生的尸体。上天作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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